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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教我的事

帶相機有帶相機的玩法,沒帶相機也有沒帶相機的樂趣....

這一次與前三次走了不一樣的路,在過了三貂嶺瀑布群後,沒有往大華車站的方向走,而選擇了往反方向的侯硐前進;完全不一樣的風情與路況,雖然比起三貂嶺瀑布群沒有驚險到要拉繩索、鐵鍊等手腳並用的攀爬陡坡,或是要爬天梯、過斷崖的驚險地貌,但短短五公里的山路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還是走了二個小時。由於沿著溪邊前進,純淨的溪水盡是美魚肥蝦,我們一行四個人,中途也忍不住在一個小水潭裡泡了泡腳丫,頗也紓解了長途跋涉的疲勞....

沿著溪流前進,一路上好幾個人工設置約四個榻塌米大小的「涼亭」,說是涼亭又有點奇怪,木頭圍起約三十公分高的平台,中間的空洞填滿小小的碎石子,上頭用兩根長約兩公尺的圓木橫著固定釘在平台上可以坐下來休息的「涼亭」,沒有任何的遮罩,倒也頗與自然融合。

或許因第四度來到三貂嶺瀑布群,時間又如此相近,走過的路、景,都頗有印象。上回來的時候是上星期一,當時拍了一隻很奇怪的蜘蛛,身上像是被人黏了一塊嚼過的口香糖似的,我因為好奇,連拍了好幾張特寫....

這次去在同一個地方又看到牠,一動也不動,腳斷了幾結,身體也萎縮了不少,用樹枝輕輕的碰了牠一下,原來白色的部份竟像風化似的掉了一些灰下來....牠死了!用一種我完全不知道的方式。身體還掛在同樣的地方,但是牠在自然中默默的生、默默的死,沒有任何的儀式、沒有悲傷、也沒有墳墓....身體將慢慢化為塵土,或許來日的一場雨將牠沖刷入土,沒有誰記得牠,而牠也就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上出現過....

這讓我想起西藏的天葬場,人過世後由負責支解遺體的天葬師用刀將往生者分解成大大小小的屍塊,一旁守候的禿鷹群早已飢腸轆轆,待天葬師將屍塊一扔,所有的禿鷹蜂擁而上....

人與草木同朽,死後亦化為自然的一部份....多麼有智慧的一種死法?

現代人活著的時候要爭....爭土地、爭生存的空間、爭遺產、爭名利、爭配偶、爭子女的監護權....人往生後還要爭;爭墓地、爭風水寶地....活著的時候爭不夠,死了還要和活人爭....然後是活著的人活的空間愈來愈小,因為愈來愈有錢的人把死人的墓穴愈蓋愈大,在有限的土地上,各地的「夜總會」默默的、不斷的擴張版土,愈來愈有限的生存空間愈來愈貴,造成很多人工作了一輩子也無法在大都會買一塊小小的「生存空間」....

到底人是聰明,還是愚笨?

同一塊枯木上長出來的不知名的菇,連日不雨,都萎縮掉了....

有許多枯掉的菇掉在地上,成為土地的一部份,下次逢雨來,又有更多新的菇從木頭上冒出來,這樣子生生不息、生死交替著,生無喜、死無悲.....

上個月底和好友來到三貂嶺車站,大伙在這棟廢棄的車站旁建築停留許久,拍了許多好照;不論是上樓的樓梯、破窗、標示牌,還有光影投射在樓梯角落的一景;才不過幾個星期,今天前往的時候看到怪手已經拆了一半,整棟建築像被開腸剖肚似的露出了內部傾圮的陳設、及斷掉的古老牆面....



(好友拍的照片,請原諒我沒有先徵詢您的同意就借用)

我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悲涼」的感覺,感嘆滄海桑田、感嘆生命無常;一棟建築的「存」與「廢」,不也像極了萬物的「生」與「死」?如果人都無法掌握自己的生與死,那麼有什麼資格來決定別人的生與死呢?

八八水災肆虐南台,今天一同前往的孩子中有一位上週到重災區的林邊鄉擔任救災義工五天,自備睡袋住在國小的教室裡,他們前去清理了一棟污泥堆得一層樓高的民宅,竟才發現了被困十多天的一對哭紅了雙眼,無力求援的老夫婦....我得知後既佩服又汗顏;一位大二的孩子都能夠如此發揮人溺己溺、人飢己飢的精神,而我?竟然什麼力也沒出、什麼事也沒做.....

這樣的天災,是否就是因為我們做了太多違背自然的事....濫墾、濫伐、過度抽取地下水使得地層下陷、為了爭地改變河道、在河川地上蓋房子、蓋民宿....山河變色的結果,終招致了大自然無情的反撲....

這天,我好好的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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